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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泽打断道:“葛朔,不论是头脑还是实力,你早已保护不了我,我以为几十年前你已经认清楚了这件事。”

他愣住了,缓缓直起身子看着她。

羡泽望着他的双眸,一字一顿道:“当年,你是孵化我、指引我、保护我的……兄长,但现在你只是伴驾的苍鹭。你的羽翼已经被烧的都是窟窿,而我又已经长得太大,你无法再给我遮风避雨了。”

葛朔怔怔的望着她。

亭台外暴雨如注,浇打叶片乱响如密鼓,她坐在石凳上,说完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仍然是坚决的望着他,轻声道:“五百年才长大,已经太晚了。”

葛朔嘴唇动了动,眸中有他们之间不再那般亲密无间的茫然失落,有她被迫脱鳞长大的心痛难过。

也仿佛有些理智上的欣慰与理解,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

他摘下竹笠,肩缓缓沉下来,缓缓单膝跪地,轻声道:“是。尊上。”

羡泽嘴唇扭动了一下,她几乎有点想哭,她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孱弱又迷糊的时候,只知道伸出手抱住那只嘴巴有点坏的苍鹭,将细长的身子躲在他浓密柔软的羽毛下。

他明明也只是个只比她生龄大一点点的少年,却会一边嫌弃她龙爪太尖利,一边拢着她睡下。

而当她睡醒了,鸾鸟会把她从葛朔羽毛下拽出来,一边嫌弃葛朔不好好洗羽毛,把羡泽捂出一股鸡圈味儿,一边给她的鬃毛蘸水编了细细的辫子。

她多想依旧能打个盹撒个娇,事情都交给别人做。可鸾仙已经害得她失去一切,可修仙界对真龙的恐惧依旧,可她身后还有摸不清的势力在威胁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