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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确实有变化。

在她刚伪装身份到千鸿宫的时候, 他像个满心能与世界对抗的二十出头的青年, 在繁复衣装下也有几分被束缚太久的蓬勃青春。

现在肩膀宽厚结实些,那面无表情的严肃之下,多了几分沉郁和压抑, 更像个已经被磋磨的差不多的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了。

羡泽也困了, 她重新设下房间的结界后打算浅眠入睡, 宣衡似乎察觉到她这边的安静, 也在浴桶中缓缓地迷茫的吐出一口气来, 然后呆坐着许久都没有动。

仿佛失去了金核,失去了千鸿宫少宫主的身份, 他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他慢慢运转周天, 想要梳理被魔气入侵后紊乱的经脉, 洗澡也刻意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

羡泽似乎也在轻微的水声中, 沉沉睡卧在大床中间。

宣衡不记得她将干净衣衫放在何处,他在魔域中又难以展开灵识, 只能扶着屏风, 滴着水缓缓走出来,眉头紧皱的四处摸索。

幸好她呼吸起伏丝毫没变,只要他不踢到桌椅惊醒她就好——

忽然听到她的声音:“在你右手边前头的桌台上。”

头发还在滴水宣衡沉默。

羡泽看了一眼他的腰窝脊背,懒散的枕着胳膊侧躺,笑道:“别不好意思啊,咱们夫妻一场, 什么没见过。”

她只瞧见某人就跟要披甲上战场似的,飞一般地甩开衣袍裹上,穿上衣服又要脸了,垂着头不搭理她,慢条斯理叠着衣领和衣袖。

这信念感,仿佛刚才光屁股的人不是他一样。

宣衡感觉到她灼然的目光,忍不住拿着剩下的衣衫躲到屏风后,再去慢慢穿戴。

羡泽听见他最后几步走得太快撞到屏风的闷哼声,还有他似乎因为看不见而系错了绳带的略微懊恼地吐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