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弓筵月依稀能猜到真相。
尊上一身伤势恐怕也是在那时……
羡泽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猜测,她垂头看着弓筵月仰脸看着她,叹气道:“跟你自夸你都听不懂。”
弓筵月为她而心疼,却仍是努力露出笑容:“我听懂了,尊上很厉害。”
羡泽轻嗤:“你是圣女,不是小妾,别捧了。我要睡一会儿,你泡好了就能化成人形了吧,就自己回帐下吧。”
羡泽转过身去,倒头就睡,只不过她尾脊上尖刺竖起,像个刺猬似的保护着自己。
她醒来的时候,天边日头低垂,石头上有些冷了。
羡泽撑起身子转过头去,只瞧见营帐亮着灯火,之前被她杀了的妖兽,竟然都被挂在营帐外的晾衣杆子上,像市集上卖的牛羊那般,身上的肉都被割得七七八八。
血糊糊的狼妖旁边,是叠得齐整随风摇摆的皮被,正绒面朝外晾干。
羡泽恍如做梦般走回去,弓筵月挽着袖子端着盆子走出来,裹紧衣衫,修长袅娜,苍茫晦暗的草原上,营帐里金色灯火勾勒了他的身形。他将洗肉的血水泼出来,正哼着悠扬的歌曲,像是在神庙里给信徒唱的诗歌。
他瞧见了踱步走回来的羡泽,眼睛亮了一下:“尊上。”
风从背后扫过来,羡泽裙摆扬起,他背后披散的卷发也拂动,她有些恍惚,鼻尖闻到了一些草本香料炖肉的气味。
弓筵月抱着木盆道:“我已经蜕完皮,实在是需要些食物补充体力,便不打招呼就割了这些妖兽。尊上要不要也来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