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注意到弓筵月面上浮现的病态的红晕,他努力扶着她肩膀直起上半身,紧绷着尾巴,才没让自己像爬藤般没出息的缠绕她。
可就算这样,他也觉得自己像是春天攀附上篱笆的使君子花,头一回感知到自己蛇尾如若无骨……
不过羡泽很快就治好了他的春意,因为她手一抬,将他扔进了初春冰凉的湖水中。
第78章
弓筵月差点被水呛到, 他挣扎了几下,才扶着河滩的石头透出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羡泽坐在水泽畔晒得暖洋洋的石头上, 惊奇道:“你不是蛇妖吗?多少蛇妖深藏水泽千年就为了化成蛟, 结果你都还不会游泳。”
弓筵月祭袍湿透,蜿蜒的卷发贴在胸膛上,他呛得胸口起伏不住咳嗽, 半晌才艰难道:“……我是半妖。我也、我也没怎么见过水。”
她似乎也很喜欢水, 两只脚浸泡在湖水中, 笑道:“懂了, 笼养的宠物蛇。”
他心里不认同这个说法, 但还是弯下身子,将自己浸泡在湖水中。
她蜷起双脚, 在石头上侧卧着, 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掀起一点, 露出小腿和膝盖。这阳光与水流声, 似乎让她很安心,尾巴在惫懒舒适中也钻出来, 头顶的角挑起了几根乌发,弓筵月泡在水中细细观察着她。
这是一只很有故事的金龙。
她的尾巴美丽而破损, 她的龙角炫目而残缺, 尾鳍上甚至有些撕裂伤痕,被用灵力笨拙的缝合在一起。
怪不得她说如果他能缝合伤口就好了。
恐怕被他抓到龙爪发出痛呼,也是因为有些伤口过了这么多年还未完全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