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今年不一样,来到这里的每一位圣使都在衣袍中藏了刀与法器,他们正打算在典仪最高潮时,一群人上来将他,以法器困住,用乱刀刺死,并且公布他隐瞒性别、不忠不洁等等编造的罪名。
弓筵月暗中笼络教派年轻哈吉、散布真龙天命等传闻的行动,果然被发现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祭祀的血酒中下了毒,神庙薰灯中也都有毒烟在香味的掩盖下燃烧。
戈左带三十余人,已经躲藏在了神庙周围与内部。
弓筵月静静躺卧在祭台之上,看着头顶彩绘的太阳。他还有最后一招,在穹顶砖缝之中,藏匿着饱含灵力的针与线,在他们上来刺他的瞬间,这些丝线也会射出,穿透、切割他们的肢体,将这群人化作尸块。
只是他双瞳现在有些看不清。
沐洗日赶上了他的蜕皮,他双目正被一层薄膜覆盖,他甚至怀疑这是圣主算好的,因为不清楚他灵力有多强,所以赶在蜕皮这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他在头纱下快速眨着眼睛,希望那层薄膜能快速褪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头的一阵惊呼。
是戈左没有听号令,提前动手了吗?
弓筵月刚要转过头去,就感觉到一阵风让无数悬挂的金灯烛火跳跃,一个身影飞掠进入神庙,踩在了石台之上。
她双足跨立在弓筵月身体两侧,还有着缝线的裙摆蹭过他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他心惊肉跳,手探到石台边缘,去摸自己藏在边缘的细窄长枪。弓筵月也仰起头来,眨眨眼只能看到她依稀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