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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衡只侧目看了她一眼,动作未停,将手套外的扳指都摘下来,与玉衡一同放在桌案上,那眼神像是“老夫老妻了别闹”,也像是“这不是废话吗”。

他挥挥手,灯灭了一些,只有最靠近门处的一两盏还有微光。

羡泽盯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声太密,闷雷滚滚,房间内实在潮湿,她手臂脖颈沁出一点点冷黏。

粘稠的沉默就像是雨水的气味一样无孔不如。

他站到床边来,解开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跟她说了第一句话:“那个少年被垂云君带走了,应该不会死。”

宣衡说罢将簪子发带放在床头,长发散落垂下来。他头发并不长,只垂到背中上半,发丝偏硬,细瞧过去有深青色的光泽,灯烛昏暗却依然能看出他齐整的鬓角与美人尖。

羡泽感觉到两件事:

一是他希望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享受着她目光的摩挲。

二是他的话语在试探,试探她有多关心江连星,又如何看待钟以岫。

行。

她立刻道:“我家孩子没事吗?快让我见见他吧,他年纪小,脑袋倔身体又弱,秘境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把他吓坏了吧。不过我相信垂云君不会把他当做魔处死——”

宣衡手顿了一下:“……退步了。”

羡泽:“什么?”

“二十年前,你演的比现在好。”宣衡放下半边床帐,坐在床沿。

“他真是我孩子。我跟你生不出来不代表跟别人生不出来啊。”羡泽扯了扯嘴角,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