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都是江连星跟她一路走,江连星总比她慢半个脚步,刚好出现在她余光里,接上几句话。而这次,刀竹桃挤开江连星几乎贴着她走,好几次蹦蹦跶跶到她眼前,跟个螃蟹似的侧着走跟她说话。
到了课上,果然她紧紧赖着跟羡泽一桌,还回头跟胜利者似的盯着江连星。
但江连星毕竟是跟她辈分有别,课上从不坐一桌,都是坐在她后头一排。刀竹桃越是挑衅,他越不搭理她。
匣翡算是顶好的先生,在课上诵读细讲心法要诀,让弟子们跟着运转周天。
她特意在课上着眼瞧过羡泽,想要看看她身上是否有《悲问仙抄》的端倪。
但越看越是胆战心惊。
跟陆炽邑对她的惊艳不一样,匣翡看她的周身,好比是烂绳悬大钟、破布裹沙袋,人都跟拆了的肉重新拼成的似的,活着都是奇迹,怎么还能修炼呢。
这破破烂烂的肉身,倒是让匣翡想起了一个人——垂云君。
第15章
按理来说,她那经脉,好比是一条油布做的水带,灵力像水一样从上头流淌过去。水带破破烂烂全是窟窿,若流速慢一些,那些水自然会从窟窿里漏下去,根本流不进水带末端的灵海里。
可若是流速湍急,那水来不及漏下就迅速流淌而过,灵海就能快速丰盈起来。
她灵力游走速度极快这一点,是她如今能勉强修炼的根源。
匣翡一只眼扫过课堂,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忽略羡泽体内的灵力流动,他人是静水溪流,是崖壁涓水,她那头就是澎湃海浪、江河瀑布,滔滔不绝,排山倒海。
别人闭眼练了半天,灵海里才有了个瓶底,她那小半会儿,灵海都快撑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