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怯,她怯懦,她唯唯诺诺。

抛开这层表象,她不教女儿女红管家,而是教其四书五经,家国大事。

“阿娘,你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却从来不展露出来呢?”

她无言。

在女儿因为反驳驸马言谈有误,从而被驸马下令鞭打时,她第一次盛怒而起。

她搂着女儿幼小的身体,觉得她好像做错了。

她为什么要教导女儿四书五经,为什么要像是教导男子一样教导自己的女儿呢?

是因为她觉得她女儿值得,她女儿不弱男子分毫?

可这世道,不容她啊……

男子被同性反驳,他们欣然改错,誉为美谈,被女子反驳,他们勃然大怒,怒骂女子贱婢,言其该安守本分,而不是招惹是非。

什么是招惹是非呢?

她本以为她的一生都会如此,一边清醒,一边又无法反抗,只能在清醒中绝望。

可她看到了那抹紫。

俊美无俦宛如天人的帝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而后,为她推开了堵死前路的天门。

无人知晓,紫衣帝王同她有过单独相处。

“朕能给你另一条路,另一种人生,但你敢走吗?”

那是一条,稍有不对,便会遭到天下人唾骂的路。

也是一条,有去无回,开了头,便没有回头机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