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尘笑了,拉起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亲昵地蹭着。
“朕的睨睨冰雪聪明,‘以退为进,先发制人’这一招用得实在是妙。”
“改革之事,不必急于一时,亦不可太过激进,陛下只需等就好。”
江北尘欣然点头,心悦诚服。他握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贴向他的脸颊,狗狗讨好主人般蹭着。“那睨睨会一直陪着朕等待么?”
这些时日,她会不会一直陪他的类似问题总是被他问起。他已然万分克制,生怕过度试探她的心意会惹她不悦,但此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着她方才的话,脱口而出。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于他脸颊上的手微微用力。终于,他感受到了疼痛,他喜欢这样的疼痛,她带给他的疼痛,是被珍视、被看见的感觉。
“江北尘,你听着,只要你是一个好皇帝。”她沉着声音,认真地看向他。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但他明白。
从始至终,她对这个王朝从不是俯视的疼爱,而是仰视的亏欠。
对很多人亦是如此。
感念父皇在天之灵,历经两次战争,她只愿家国无恙,山河无殇,她曾遭遇的一切,她不愿任何人再度遭遇。
此刻,看着江北尘赤诚的眼神,她好像听到了心底什么东西萌发的声音。
或许,死局并非永恒,很多事物,皆有另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