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她剧烈地喘着气,拼命地想让自己从这场梦魇中醒来,可浑身却像彻底束缚住似的,微微挪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好难受
她用力摇着头,倏地挣脱了这场幻境。
清冷月色下,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女子将纤细的手腕递于唇间,用力咬出了血。
!
这一刻,她所以意识与感官皆与那女子互通,手腕处亦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血肉分离。
“睨睨啊,你说你当年,为什么没有拉住我呢?”
这是姐姐临死前的怨,深深地扎在了陆允慈心底,这是她死前唯一意难平之事。
那年战火纷飞,宫门前,她未能拉住姐姐,两人在人群拥挤中被迫分离,再次见面之时,已是生离死别。
是她的错,她为什么没有好好拉住姐姐,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的姐姐,本不该在那样的地方蹉跎岁月。
好在,她已然为姐姐报了仇,为父亲报了仇。她真的想他们了,很想很想
“姐姐”
“睨睨来找你了”
恍惚中,一个奔来的小女孩拉住了她的手。这一次,她会好好拉住姐姐,不会松开。她正要跟随她离去,却倏地被身后莫名的力量狠狠拽住,挣脱不得。
“睨睨!”
身后,另一人在唤她,声嘶力竭,几欲泣血。
黑暗中,她猛地睁眼,彻底从梦中惊醒,冰冷的泪水,沾湿满脸。
“姐姐!”
所有记忆霎那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快速拼凑,丝丝缠绕,如剪不断的线。
她立刻下床,点燃蜡烛,立于房中镜前。她凑近,隔着冰冷的铜镜,触碰镜中人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