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念着我和姐姐的名字,就这般下地狱吧。”
一时辰后,江潮彻底没了气息。血流成河,受尽折磨,活活疼死,不得瞑目。
陆允慈静悄悄地将殿门推开,门外,江北尘已等候多时。
四目相接的刹那,莫大的悲怮从心底传来,她有些喘不过气,心脏不受控地开始发颤,连带着全身。
江北尘一言不发,将她紧紧抱住。
嘀嘀嗒嗒的声音,剑上的血不停滴落,是杀江潮时沾上的血。
她方才,真的杀了人。
十年来一直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一朝粉碎殆尽,一点灰都不剩。心下一空,竟觉有些异样。
心底隐隐的那条线,彻底越过,原来杀人是将仇恨和问题彻底解决的捷径。
此刻,看着眼前的江北尘,她不禁又握紧了剑。
以这般方式,将一切毁灭,或许,她就彻底自由了。
如梦中那般,她先是杀了江潮,而后是江北尘、江临州
可梦中的她看到这样的自己为何会害怕无措?
或许是在梦中,她不愿因仇恨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不愿变成如江潮一般冷血无情之人。虽然她已然双手沾血,可她竟还想做个好人。
想到这里,她哭着,笑出了声。
实在是可笑,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可笑。
可她早该想明白,这并不值得恐惧,她分明就是因仇恨支撑而活到了现在,到头来,她还要自私地想要当个好人。
心脏,被一寸寸侵蚀,就是此刻,她可以杀了江北尘。他的心已然归他所有,她残忍地将他毁掉,亦不成问题。
杀了他,杀了他
常青的声音兀地在她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