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江北尘悲戚地开口。
“这一切都是天意,是您亲手将儿臣推至这储君之位上,如今,亦只能由儿臣来担此重任。”
“他江临州不能,亦不配。”
他几乎是咬紧牙关,心中快意汹涌了几分。
眼泪夺眶而出,江潮目光呆滞,艰难地呼吸着。
“罢了,罢了。”
“但无论如何,州儿他”
“他到底是你的亲兄弟。”
“是啊,儿臣与江临州都是父皇您的孩子,自然是亲兄弟,可父皇,您可有一视同仁?”
“轰隆”一声,天边惊雷响起,三月降雪本就非同寻常,看样子,一场暴雨夹杂着雪要从天而降。
“州儿”
“让朕再看一眼州儿。”
“父皇,儿臣在这,您需要什么,唤儿臣便是。”
江北尘语气生硬,回绝了眼前这个将死之人的请求。
想当初,他母亲逝世时,他因江潮,未能去见母亲最后一眼。如今这滋味,他要让江潮亲自尝尝。
雷雨声能将一切掩盖,尤其是寻常情况下惊叫的声音。
江北尘推开殿门,走至殿外,看着面前雨雪交加之景,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千万种心绪一起涌上心头,交织缠绕。
陆允慈并未随他一起出来。
殿内,珠光宝气,床头不远处,柜子上摆放着颀长的剑。当年,江潮许是用得顺手,因此珍藏至今。
这支剑,陆允慈亦是难以忘却。
她缓缓走上前,稳当地将剑拔出鞘,端详。这支剑,果真锋利异常,其上泛着冷光。
她将剑拿起,一步步朝床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