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州一时哑然,攥紧了拳头。
陆允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殿下执意闯入大殿是想干什么?如今父皇身体抱恙,你这般遭躁怒在身,不分青红皂白,是想要谋反吗!”
“你”江临州一时语塞,众目睽睽下,被安上个“谋反”的罪名,实在心惊。
“怎么?”陆允慈冷笑一声。“难不成殿下敢做不敢当吗?如今身居太子之位的人是谁,父皇属意的储君便是谁,你屡次三番以下犯上,眼底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王法?!”
“陈安、杨顺,三阿哥现在情绪不稳,快把他给我压下。”
她随口便唤起江临州身侧两位太监的名字,声音清冷而坚毅,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安与杨顺纷纷愣了神,不可避免地被陆允慈的气势所震慑,不知该如何是好。
霎时,四下无言,所有人的注意力皆不受控地移至陆允慈身上。
就连江北尘亦有一瞬的失神,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她一向擅长以退为进,暗里攻城略地,从未如今日这般在众人注视下,将一切放在明面上,锋芒毕露,不肯忍让分毫,眼底早已蓄起隐隐杀意。
四面楚歌、草木皆兵之时,她表现得前所未有的镇定与强硬,一个时辰前在东宫发生的一切,愈发似一场梦,她慌乱无措的崩溃模样,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此刻,那般模样消失殆尽,她好像短暂地活了回来。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江北尘不受控地被其裹挟,他的心如偏偏坠落的雪花般,不停摇颤。
见陈安与杨顺纹丝不动,陆允慈厉声命令:“难不成还要让我再说一遍吗?眼下父皇病重,三阿哥行事冲动莽撞,若真出了什么乱子,你们担待的起吗!”
“自古以来,皇上病重,太子监国,理所应当,我身为太子妃,理应尽辅佐之责,怎么,连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