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郑国使臣心悦诚服,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姑娘指法极雅,能蒙眼拨弦,可见技艺高超。仅一首曲子,便能勾起人心底之念,栩栩如生,如入境中,在下佩服,佩服。”
陆允慈垂眸,“使臣谬赞了,常言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此曲若能触及使臣心底之思,不仅是使臣之幸,亦是民女之幸。”
“民女技艺,远不如教坊乐师们,在她们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这番说辞不卑不亢,滴水不漏,与方才郑国使臣居高自傲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间,郑国使臣羞愧难当。
“不愧是泱泱大朝,仅一学堂年轻女子便能有如此般才情,弹出阅尽千帆不落凡俗之曲,在下实不敢设想其余乐师之琵琶技艺会是何等境界。”
“方才是在下狂妄了,大朝教坊,果真高手云集,其气度雅量,更令在下钦佩,在下心服口服。”
杨沫欣慰一笑,方才紧揪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江潮更是龙颜大悦,一杯酒下肚,高喊一声:“赏!”
陆允慈身体一僵,反应归来后立刻谢恩。
“谢皇上恩赐。”
“你上前来。”
江潮一声令下,陆允慈缓缓朝着眼前这位杀父仇人走近。
“你叫什么名字?”他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还未等她回答,就被江潮下一个问题打断。
“你从前,来过宫里吗?你这张脸,倒令朕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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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慈呼吸一滞,下意识要低头,然而很快就明白这样做只会显得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