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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父亲头颅滚落鲜血高溅的画面再度突兀地闯入脑海,那时的恐惧延续至今,此刻面对江潮,她仍心有余悸。

声音先一步涌入耳畔,琵琶声响起,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拨弦了,于是强行集中注意力,众目睽睽下,出不得乱子。

经这些天的练习,合弹这首霓裳羽衣曲根本不是难事,她垂眸,短暂地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马上,就快结束了。

陆允慈的心一点一点地静了下来,直至一阵刺耳的笑声似有穿透力般传入耳畔,是江潮在把酒言欢。

霎时,身体本能的反应盖过一切,最后的一个错音在一派合鸣声中尤为突兀,在场所有略通音律的人几乎都听了出来。

陆允慈心下一沉,一切覆水难收。

曲终,一片寂静。

“哈哈哈”

揶揄声随之而来。

郑国国风典雅,民乐多样,前年作为战败方被迫归顺,一直以来,其国虎视眈眈,对于朝拜一事,亦不心悦诚服。

殿堂上,郑国使臣看似调侃,实则发难:“恕在下直言,这琵琶技艺实在是连本国民间乐姬都不如啊”

此言一出,无疑令东道主颜面扫地,见情况不妙,陆允慈只能硬着头皮当众领罚。

眼见江潮面色沉了下来,杨沫立刻解围:“郑国使者此言差矣,我朝教坊乐师声名在外,绝非等闲之辈。”

“奈何阴差阳错,排演的其中一乐师伤了身体,为保持先前列阵,本宫遂叫文翰斋这位女学子前来顶替,技艺自然无法与宫中乐师相比,又未见过如此大场面,想是情急下出错。”

听闻此,江潮面色不虞,天子之威,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