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没心思多看,见顾怀晏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血污毁掉的白衬衫,他走上前去,问顾怀晏:“方便脱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顾怀晏声音低沉,开始单手解扣。
阮昭见他自己能行,于是又看向衣柜,在想要不要先给顾怀晏拿一套睡衣,全然不知自己的后背落入了某人幽深的目光中。
“等一下!”
阮昭突然叫了一声,顾怀晏捏着纽扣的手指一滑,纽扣解偏了。
“浴室还没放水,你晚点脱当心着凉。”阮昭说完就快步往浴室走去,顾怀晏呼吸声微重,这才动作僵硬地重新解纽扣。
浴室的暖光从门内泄出,水汽氤氲,如同一方温暖潮湿的洞穴。
顾怀晏喉结滚动,在阮昭的招呼声中慢慢走到了过去。
“你站门口等一下啊。”阮昭已经将身上碍事的棉服脱了,就挂在旁边,他穿着鹅黄色毛衣蹲在浴缸边,袖口挽至手肘,正摸着浴缸中的水温。
不过顾怀晏根本就没听清他刚说的是什么,水龙头哗啦啦地放着水,声音太大,仿佛瀑布飞泻击打在顽石上,令他在这一刻短暂丧失了听觉。
飞溅的水花挂在阮昭臂弯,他见差不多了,关掉水龙头后扭头差点被吓一跳,顾怀晏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用哪条毛巾擦脸?”阮昭只当是他想要快点洗澡,所以才没听话的进来了。
然而顾怀晏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迟钝,阮昭皱了皱眉,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受伤而精神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