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宛宁没有找到二嫂,因为公社要给新来的知青晚上开迎新晚会,二嫂和玉凤都被叫去帮忙了。
家里剩下二哥一个人,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在院里废弃牛棚下,正在用荆条编筐。
夕阳西下,暖融融的日光倾斜在他那张沧桑浮肿的脸上,映衬的他原本干瘦如枯柴的身体像是有了点生机,这是林宛宁第二次见他,却是她第一次将他的面庞看清楚。
秦刚和秦礼年岁差的不多,长相其实也有点像,只是长年病魔缠身,他看上去还不如秦礼有精神。
秦家人丁凋零,四个儿子,各有各的苦。
“弟妹,坐吧。”
秦刚的嗓子已经咳废了,但眼神却清澈透亮。
林宛宁坐下来,刚要开口,就听见他说:“玉凤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两口子添麻烦了。”
林宛宁腼腆一笑,她总感觉,秦家这两位哥哥,虽然身体都不好,但就是给她一种都是人精的感觉。和她家那个简单粗暴的泥腿子,感觉全然不是一个风格。
秦刚双眸黑亮,就算人不说话,只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你,就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好像在他眼前,什么事情都瞒不住,骗不过。
“我听说了你们在老宅种药的事,好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这副身子骨虽然不知道还有几年活,能为家里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林宛宁哪里敢劳他大驾,连连摆手道:“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边不缺人干活,我这次来,是来给你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