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真的是。

她在外公身上学到了很深刻的一个词,就叫从一而终。

哪怕外婆曾经背叛过他,哪怕他富可敌国,他也从没有想过续弦,而是把毕生积蓄留给了外孙女。

忠诚也是一种感情,外公的骨子里,藏着他对忠诚的向往。

不求爱,只求忠。

不要背叛就好。

或许这样的价值取舍,在不知不觉中也影响到了她。

卫辛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把她前世那些苦难磨砺揉碎了抛到脑后,再次提起笔,蘸墨挥毫。

这时,门外有条小鱼苗歪着脑袋看向她。

“母房,要呲午饭惹。”

这几天每次听到卫时舒这大舌头的声音,卫辛再多的烦心事都能彻底忘完。

把桌上的辣油当成茶水喝了一大口,辣得自己舌头都肿起来的小傻瓜,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父君为了这事,已经愧疚到戒辣好几天了。

“过来。”卫辛朝他招了招手。

卫时舒迈过门槛,倒腾着小短腿朝她跑过去。

卫辛弯下腰,双手抄到他腋下,把他抱起来放在桌上,问着:“今天有没有按时喝药?”

卫时舒坐在桌上,使劲点头,“喝惹。”

但是他的舌头今天还是没有消肿诶。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卫辛伸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

她们姐弟三人里,还是老大卫图南小时候被喂得最肥。小时候卫图南脸蛋上那个肉,多得像是走两步就能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