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辛也很自觉的结束了调侃,脸上的表情稍微正经了点。

“但说句实话,现在这样也未尝不可。方尚书若是想,完全可以当自己功成身退,安享亲王富贵,此后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如果说刚才是调侃,那此刻就真的是试探了。

若是方涵心中已生怯意,那卫辛再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听了卫辛的话,方涵反问一句:“功成身退?殿下也身在这漩涡之中,怎会不知我们从来没有退路?”

她们脚下连路都没有,每个人都在这权利中心浮沉。什么时候能浮上水面透口气,都由上面那位决定。

多的是人淹死在这水下,谁又有退路可走?

卫辛继续笑道:“方尚书既有决断,想必心中也有对策,还愁着张脸干什么?”

方涵再次叹了口气,说着:“下官也就此刻关上府门之后,才敢在殿下面前愁一愁。”

在外面时,她时时刻刻都得是那副感恩戴德的欣喜样子。

卫辛开口接着话:“怎么会,方尚书多的是老友可以诉苦,可不止本王一个。”

“殿下怎么会不知,下官再过几日就和户部无关了。那些老友是户部尚书的,不是贤元王的。”方涵的笑容都透着几分沧桑疲倦。

“怎么会?”卫辛再次重复一遍,勾唇笑了笑,“总会有些老友感情深,一日是老友,终生是老友,端看方尚书你想不想和她们继续来往。”

方涵脸上的表情稍微变了变,随后恢复如初,继续道:“殿下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