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的京卫军继续打捞水里泡发的腐尸,搭起草木葬台,将那些难民分批火葬。
——
卫辛赶到这里的时候,辛肆和行夜还在带人审问。载阳已经带人出发,去已知的地点挖尸了。
看到卫辛赶过来,刚才还气势熏灼、沉着冷静的辛肆侍卫,浑身的气势突然就蔫了下去,像是一条被吓了许久、现在才缓过神来的小鱼儿。
卫辛看了看他,见周围的人太多,没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只问着:“情况怎么样?”
辛肆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给她讲了一遍。
卫辛朝他点了点头,接手了接下来的审讯。
辛肆原本还在担心他的处事方式会不会太残暴了些,但看到卫辛的审讯过程,他顿时就打消了心里的担忧。
卫辛比他还残暴。
因为此事关乎骥州上下乃至周围州郡百姓的安危,卫辛根本无暇再去闲聊,一套审讯下来,几乎全程都是用刀压着审的。
得到了部分腐尸的下葬地址,夷王府的府兵和部分京卫军都派了出去。
卫辛的态度已经无比明确——
掘地三尺,挖!
“行夜,你去通知流民县的医者尽快过来。流民县那里既然无事,留两名太医看守就是了,其余人全部撤回来。包括封锁流民县的将士,全部撤回来。
还有,提醒她们蒙好面巾,做好准备。”
千防万防,最后防漏了入土为安。
这个时代的百姓对于入土为安四个字的执念,已经超出了她的预估。
“是!”行夜立刻退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