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卫华容走到卫玟旁边,大声说着:“启奏母皇,儿臣以为秦岗王所言过激了些。夷州兵变之后本就难以打理,再加上李、段二贼颇有权势,夷州刺史一时未察也是可以谅解的,稍作惩处即可。”
她这番话好像是在为卫辛说话,但说到底还是要惩处傅缙云,只是罚重和罚轻的区别而已。
卫霖端坐上方,视线从殿内所有人的脸上扫过。
夷王一派的朝臣十分站得住,反正卫辛没有动作她们就不动。
根据搞卫裳的经验来看,一般这种在她们夷王面前蹦跶的最欢实的人,到时候走得也最快。
何况这卫玟的势力,连当初的卫裳都不如。
“老二。”卫霖开口喊了一声。
在朝上时卫霖是极少主动开口说她的想法的,她会先听完所有人的想法,从中甄选,最后直接下决定。
卫辛规规矩矩走出去,躬身行礼,开口说着:“儿臣以为,两位皇妹的话其实都有她们的道理。”
这也是卫辛惯用的开场白了。
“但是,过度拘泥于小节,难免失大。
夷州刺史的处事能力或有不足,但她在查清军饷异常之后,不顾被降罪的风险往上呈报。就此一点,她没有辜负母皇和朝廷的信任。
如果一个敢于上报的官员却要被惩处,敢问今后再有此等事件,谁还敢往上报?
再退一步讲,若要惩治,只惩治一个夷州刺史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二十七州兵变,涉及的地方官员无数。若是个个都去革职严惩,朝廷有多少官员足够往下派?
即使有,如此大规模的罢黜地方官员,谁敢保证这天下不会再次生乱?
要知道,穷途末路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