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辛拉起他的手,用她的小指勾着他的小指,拇指蹭着他的拇指拉钩盖章。
辛肆甩了甩她的手,结果没甩开,只能笑着伸出大拇指,和她按在一起盖了章。
“那天暴乱,百姓有拳打脚去踢的,有拿嘴去咬的,有拿石头去砸的,还有拿菜刀去剁的。事后收拾残尸时,陈氏姐妹身上少了点东西。”
卫辛说着,晃了晃她们拉钩盖章的手。
辛肆瞳孔微缩,问着:“手指没了?”
卫辛笑着点了点头,说着:“被剁走了,估计此刻已经在兵部的军饷册子上签字画押了。”
签字其实很好仿照,但画押就难了。
有了两人的手指去作假,这签字画押一定会和以前一模一样,说李珺她们作假作成真的了也不为过。
辛肆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陈氏姐妹死无对证,兵部的拨银册子又已经圆过去了,显然仅靠着夷州军的军饷册子是扳不倒李珺的。
如果女皇仅仅是判了李珺革职流放,让李珺带着那些军饷彻底跑出了朝堂,那也太便宜她了。
如果流放路上让她逃了,那她岂不是能带着万贯家财继续逍遥快活?
“所以我上书追查,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就当不知道,反正京师有的是人会替我去查。就算夷州军饷的册子没问题,还有其余那么多州。”
卫辛松开他的手,扶他躺下,继续说着:
“出了兵变的事,女皇对李珺早有杀心,稍微飘下来一根稻草都能压死这头骆驼。但背后的人不只李珺一个,现在要弄死李珺太简单了,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