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肆闻言,梳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收起梳子看向卫辛。

他确实不太会束发。

卫辛眼皮耷拉着,像有些想睡的样子,声音轻缓的问着:“本王如何束发,也需要你来过问?”

她现在是出去吃饭,又不是去上朝,哪来那么多规矩?

等到了该上朝的时候,她自然会找个有经验的嬷嬷来束发。

那小厮的脸色唰地变白了,立刻跪下——

“奴才知罪!奴才嘴贱,奴才逾越了,请殿下恕罪!”

他竟然因为卫辛一时脾气好,就忘了这段时间王府里被她处死了多少下人!

卫辛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声线微凉:“跪在辛肆侍卫院子里,掌嘴五十。若是再有下次,你这舌头也可以拔了。”

那小厮抖如筛糠,连连道:“是、是!谢殿下开恩!”

“下去吧。”卫辛闭上了眼。

小厮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辛肆站在一旁看完全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动了怒,但并没有多问,拿着手上的梳子继续给她梳发。

半晌后,卫辛睁开了眼,问着:“你这是半点都不气吗?”

辛肆疑惑,问着:“属下确实不太会束发,为何要气?”

刚才那个小厮像也没有说错。

卫辛有些好笑,继续问着:“身为下属,能干什么活代表有什么价值,知道别人抢走你手上的活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你能干的事情别人也能干,那就意味着替代。

卫辛以为她这么说,他应该就能理解了。

结果辛肆认真想了想,无比耿直:“他抢走属下手上的活,就意味着属下可以休息了。”

卫辛顿时一口气梗在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