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实在尽不了力,那她也没办法。
连慕替他盖好被子,牵起他的手,目光落在腕间的印记上。
“我知道你因为这东西,受了很多苦,我会想办法解开它,还你一个无拘无束的人生。”她低声说,“解开剑契后,我会试着正视我们的关系。如果到那时你还愿意,我们依然像上辈子一样,互相依靠,不离不弃。”
连慕看得出来,应游对她的情感不假,他能毫无防备地把背后交给她,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她不像他,她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一时无法给他回应。
她最大的顾虑,便是青玄宗那边的威胁,她敢保证,一旦他们证实应游身上的印记与她有关,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想办法去掉,哪怕牺牲她。
如今青玄宗正在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暂时还不敢动手。
如果能赶在他们之前解开剑契,就能摆脱被盯上的危险,哪怕他们知道了,也没法再对她做什么。
这种结果,对应游、对她都好。
她不确定应游是不是被剑契影响,才对她如此执着。如果解开剑契后,他依然还保留着对她的情感,连慕也不介意和他成为朋友。
以他们之间的深厚牵连,一定会是各自人生中最特别的挚友。
“所以,你和你的宗门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等我就行了。”连慕将他的手放下,“终有一天,我们能对彼此坦诚相见,长生。”
帐内一片安静,回应她的只有应游平稳的呼吸声。
这话她只敢在应游没意识时说,反正他听不见,要是她没法履行承诺,也不用对他额外负责。
连慕放下床帐,销毁已经发挥完作用的符纸,转身出门。
她一出去,便看到外面庞大的黑蝎子正一动一动,背对着她,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