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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本就无情,子女在家主眼中不过只是一颗棋子,更何况还闹出了天大的笑话,相府自然不能让样的污点再回来,于是次次都赶他走。

一个半大的孩子,每天都要从老远的地方走过来,在相府挨了打之后,然后再赤着脚走回去,这样来回已经三月有余。

这孩子天生体弱,出生那天差点没气,却没有任何病症。找人算了一卦,大师说他在此世无命格安身,身怀奇骨却投胎凡体,承受不住,不能长活。

可他的命却硬,吃不饱穿不暖,拖着虚弱的身子还活了六年,实在让人惊奇。而且他为人奇怪,从不和其他孩童玩耍,反而时常对着打铁铺的兵器说话。被人撞见后几次,他便成了众人的妖魔之子,不受人待见。

这和风云奕的身世完全不一样,连慕听完后,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进错试炼了。

但她一时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只能暂时和这小孩一起走。

果真如传言所说,他每天要走许久的路,从城内到郊外的小野村,连慕跟着他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其实这点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飞一会儿就到了,但这小孩太慢了,他几乎是挪着走,连慕一步便能赶上他十几步。

她看着那小孩进了一间茅草屋,颤抖着手把钗子放在桌上。

他站在墙角处,面向坐在榻上的人,声音嘶哑:“我……回来了。”

“你回来做什么?滚出去!”榻上的人抄起枕边的剪刀,砸向他。

剪刀锋利的尖口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破了耳朵上面的皮肤,几缕发丝掉在地上,随后血涌出来,染红了他整片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