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欣说:“我身累也心累,不想回去。”
沈卓听着,心中一空,轻声问了句:“为什么呢?”说出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声音飘忽,有些苦涩。
叶欣垂眼看着地面的小石子,语气比他更失落,“你心思重,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要我猜。”
沈卓一愣。
叶欣继续说:“早就跟你说了,有什么直接说,不要跟个闷葫芦一样,你答应了;也保证过自己以后不胡思乱想。可事实证明,你就是说说而已,根本就做不到,总是不知道在乱想什么,突然就脸色沉沉的。我跟你相处着真累,不想猜你的心思了。”
沈卓明白了,她不是累,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怪他。
也是,她那么聪明、那么敏锐,只要扫一眼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何必猜呢?只是要他自己说出来。
又因为这个认知,他心中更虚了——她那么聪明,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吗?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吗?只要她想,她就能脱颖而出当大学生去了。
叶欣盯着地面的小石头看了会儿,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抬头问:“你说不说话?再不说,我真不必跟你回去了!”
沈卓一听,放在她肩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声音紧绷,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要参加招生,去城里当大学生,就要跟我分开了。”
叶欣气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沈卓愣了愣,“可是,你也没有反驳……”
叶欣:“我反驳什么?我只说不知道,消息还都没正式出来,参加什么参加?是你自己在那里乱猜乱想,觉得我一定就参加招生了,一定会招上了,一定抛开你到城里生活了,你自顾自地给我安排好了一切,还反过来说我,以为是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