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设置了如少府那样的机构,专门管理蜀锦工坊、蜀纸工坊和印刷工坊。
张修和张鲁身为宗教创始人,是最适合根据日历编造“皇历”的人。
众所周知,宗教创始人都不迷信神,否则他们不会生造一个神。
张修和张鲁将什么“宜”“忌”与天干地支结合,用通俗易懂的顺口溜,编纂了一本就算念给农人听,农人都能听懂的皇历。
如果光是日历,庶人可能不感兴趣。若加上断吉凶,那庶人节衣缩食都会购买。
编纂皇历的是张修和张鲁,哪怕中原士人骂他们是米贼,也会偷偷遣人入蜀偷买。
五斗米教又称天师道,这可是晋朝那群世家士人们最爱的宗教。
张鲁把握中原世家清高士人的心态,小菜一碟。
用皇历无差别地坑富人和穷人,刘盈囊中终于不那么羞涩了。
印完皇历,刘盈开始印刷“从长安皇宫找到的浮丘、毛亨、张苍、叔孙通等大儒注释版本的儒经”。
甭管别人信不信,刘盈是诚信的商人,印刷的都是真货。
他还为老师们出版文集,文集里全是骂人的话。荀子三徒互骂的文章,比他们骂叔孙通的文章还多。
驳斥天人感应的文章也在其中。
虽然董仲舒在汉武帝时期才献出天人感应的学说,但你没有证据说汉高祖时期没有这回事。
就是因为汉初大儒把人骂走了,这些贱儒才没有到汉高祖面前卖弄。
刘盈从长安崩塌的墙角里挖出老师们的文章,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古文经”?
大汉其他儒生做得的事,刘盈也做得。
这在后世离经叛道的事,在汉末真是太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