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坐正身体:“你先祖留侯是六国旧贵。”
刘盈道:“留侯曾放弃复兴韩国,你可知道为何?”
法正道:“我当然知道为何。只是张盈啊,此时和秦末不一样了。”
刘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当然知道不一样。张翼,我来考考你,一个国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翼条件反射说出曾经读到过的内容:“在戎在祀?”
刘盈笑着点头:“周朝是这样,军队保卫国土和皇帝,礼仪决定朝堂的稳固。不过秦汉就不同了。”
庞统略一沉思,道:“赋税。”
刘盈合掌:“没错。制定礼仪的是士大夫,服兵役和交赋税的是谁?”
他没等其他人回答,便道:“是庶民。为何世家豪强现在腰板子硬,为什么你们说秦末和如今不同?因为大汉的庶民和土地大部分都掌握在世家豪强手中。”
法正尖锐道:“那你是希望这世道更乱吗?只有世道更乱,世家豪强才可能受创。”
刘盈摇头:“何须更乱?已经够乱了。现在需要的,看清乱世的弊端,拥有坚定理想和超出常人的才华,能建造新的秩序的圣明君主。”
刘备心神摇摆,又眼含期盼。
刘盈却对刘备摇头:“我说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