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笑道:“你们说我仁善,被迫与越人婚嫁的女子,与被匈奴人掳走的妇孺,比有大汉使臣护卫,带着丰厚嫁妆出嫁,一辈子锦衣玉食的和亲贵女凄惨多了,你们怎么不担心我因为那些女子失去分寸?”
几人默默看着刘盈。这……这要怎么说呢?
刘盈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前:“因为我会叹息她们的凄惨,却不会为她们的凄惨动容。就像是我怒骂项羽屠戮齐人,但仍旧尊重项羽的死后事一样。若项羽屠了沛丰,他哪怕死了,我都要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为何贵女被迫和亲的意义与平民女子不同?”
“因为贵女她们,珍贵啊~。”
刘盈幽幽道,笑容未变。
“昔日各国互送质子,秦国送公子异人去赵国,秦王会感到不喜吗?”
蒙恬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虽然但是……唉,太子你留点口德!
“赵国太后却要送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去秦国,为何赵国士人会哀叹?”
这不废话吗?!
“燕国不仅没有秦国的质子,还得送太子去秦国为质子,燕人心情肯定不好受。”
这还是废话。
“为何不同?因为燕国太子比赵国长安君珍贵,赵国长安君又比不得宠的公子异人珍贵。”
蒙恬的眼皮子再次狠狠跳了一下。
刘盈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抛着玩:“心软,仁善?你们在想什么?匈奴人是在侮辱我,我这是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