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人自古安土重迁,都成了流民了,自然是最凄惨了。
那些想要吃他的流民,他愤怒,他也悲哀。
如果有的吃,哪怕是最难以下咽的麦饭,又有哪个正常人会去吃小孩?
又不是项羽。
“别说了,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有理想。”韩信心疼道。
他家幼弟一直嬉皮笑脸,很少有过正经的时候。哪怕是刚从项羽那里逃出来,他也没有哭诉痛苦,而是顽皮捣蛋一如往昔。
现在的刘盈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更不见平日顽皮神情。
瘦削的孩童一路上肯定吃过很多苦,流民绝对也是他受的苦中的一环。
好不容易回到安全的地方,当幼弟见到一个想要把天下搅得更乱的人,说的却是庶民何苦。
放马归南山。
惟愿海波平。
韩信突然想起了以前刘盈给他开的玩笑。
或许弟弟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借开玩笑直抒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