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心生愤怒。
他以为蒯彻只是单纯来说服自己,谁知道蒯彻居然给自己指的是一条死路。
什么三分天下?
义父已经收复汉中关中的人心,项羽也有江东老家支持,自己有什么?去齐国魏国?那些人会服从自己吗?
韩信被刘邦丢给萧何打了那么久的下手,又陪着刘盈、刘肥读书,早已经不是昔日淮阴只会读兵书的恶少。
就算只提行军打仗,没有后勤根据地,他拿什么坐稳诸侯王的位置?
军队也是要吃要喝,要新的壮丁补充兵卒的。
经过刘盈点拨后,韩信也有点汗流浃背。
虽然他没打算叛汉,但他确实没有听出蒯彻背后的险恶用心。
什么三分天下,根本三分不了!他拿什么分?就算麾下汉军都跟着自己叛汉,他拿什么供他们吃喝?
齐国?魏国?
齐国人和魏国人恐怕不会接受一个外来的王,只会反了自己。
韩信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一下桌案:“烹了!”
蒯彻:“……”作为一个纵横家辩士,他居然持续哑口无言,也是神奇了。
刘盈摇头:“别学项羽啊。”
韩信想了想,道:“那砍头。”
虽然死到临头,蒯彻也有点无语。
他早知韩信很稚嫩,但没想到这么……稚嫩,还不如他怀里的孩童成熟稳重。
蒯彻洒脱地挥了一下袖子,对韩信和刘盈作揖:“既然被揭穿了,那蒯某也只能领死了。领死之前,君可否告知我姓名?没想到一介刚束发的少年居然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