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襄忙道:“盈儿……世子说最好不要拆,我便不敢拆。”
刘邦听项襄差点说漏嘴,无语道:“你既然习惯叫他盈儿,就继续这么叫吧。汉将多如此叫他,叫他世子的人才少。你不知道,听闻孽子身陷彭城,我那群老兄弟都快疯了。”
刘邦揉了揉眼睛,坚持看完刘盈的蚊子字信,没让别人念给他听。
看完之后,他笑着把信丢给项襄:“他不让你看,我反而想让你看。你看第一句,就知道为何他不让你先看信了。”
项襄不明所以,但刘邦让他看,他就恭敬地看了。
当他看到第一句,就赶紧闭上双眼,把布条双手捧回。
他是眼花了吗?居然看到盈儿向汉王自称“乃公”?汉王看了信还不生气,这是多宠溺盈儿啊!
“不看了?后面夸你的话那么多,你不看就亏了。”刘邦笑着道。
项襄犹豫了一下,咬牙继续看下去。
刘盈在蚊子字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不孝的语气,但看久了,项襄总觉得刘盈这语气挺像在撒娇抱怨。
信很长,一大半都是骂项羽,抱怨在彭城吃不好睡不好,让刘邦给他报仇。
信的最后,刘盈才夸了龙后和项襄对他好。
项襄没见到刘盈夸他有才华,刘盈只是在信中絮絮叨叨说自己如何照顾他。
悄悄给他塞钱财,为他上药绑绷带,静静听他骂项羽……一件又一件小事,刘盈都记在了布条上。
“阿父,襄兄长是我的友人,你替我照顾好他,等我回来,我来重用他。”
项襄双手颤抖,刘邦赶紧把项襄手中的布条抢回来。
“你别哭啊,别把盈儿的字迹哭模糊了。”刘邦仔细地揣好刘盈的布条信,“就依着盈儿信中的话,你不用想什么与项家为敌,先跟随我为文吏。等盈儿回来,你跟着盈儿。我记得兄长学识渊博,你应该不是不读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