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扑上去就是一个拥抱,已经在留发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往王陵身上攀爬。
王陵躲避不过,只得把刘盈抱起来:“你长得真快,都这么高了。”
刘盈得意道:“那是,阿父都让我提前束发了。你看我的脑袋。”
刘盈低下头。
无论垂髫还是总角,孩童都只留两鬓的头发。现在刘盈头顶光秃秃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短短的绒发。
王陵单手抱着刘盈,另一只手摸了摸刘盈头顶短短的绒发。
软乎乎的,不像人的头发,倒像是幼兽的绒毛,十分好摸。
“盈儿,抱歉。”王陵轻轻揽住刘盈的背,终于哽咽。
他的哽咽声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担忧惧怕。
母亲也在丰邑啊。
“不怪你,是吕释之废物。”刘盈毫不客气地当着吕台的面评价吕释之。
吕台闻言,只眉头稍稍跳了跳,权当没听见。
他想起自己离开时,阿父的叹息。
“好好伺候世子,要比世子其余侍从更加恭敬地伺候世子。”
盈儿……世子……
都是二叔的错!
“城内有人质,叔伯哪敢猛攻?吕释之有兵,竟不能与你们里外相应。他的兵呢?又被楚人夺了?”刘盈拍了拍王陵的肩膀,老气横秋道,“他若早早躲入山中,汉军来时,他早就与我们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