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捂脸叹气:“连你都猜不出啊。”
韩信道:“不过去沛丰只有两条路, 无论盈儿在去沛丰的路上做了什么,最终肯定还是会由东边绕过去,所以也能说是从东海郡绕道吧。”
刘邦无力道:“你说什么废话?那我还能说,无论盈儿中途做了什么,反正目的地是沛丰,只要派人在沛丰守着就行了呢!”
韩信点头:“就是这样。”
刘邦随手抓住床头摆设,朝韩信扔去。
刘肥双手接住摆设,给刘邦放回去,并对刘邦讨好一笑。
东西砸来的时候,韩信目不斜视,神色自若,颇有大将之风。
没砸中人,刘邦也没有再砸一遍。
他继续说正事,抱怨道:“盈儿肯定给吕释之送信了。吕泽,你知道吕释之回了什么,让盈儿气得亲自去沛丰?”
吕泽苦笑:“不知道。不过他若生气,可以寻我或你,怎么亲自去了?他总不能连你我都不信?”
刘邦拍了拍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长叹一口气:“他当然不信。他太了解你我了。你说啊,哪怕沛丰有你的父母,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妻妾,但他们真的重要吗?”
刘邦当着心腹的面说出这样凉薄的话,众人却没什么恶感。
重要?那自然是重要。
若是不重要,刘邦就不会把吕释之留在沛丰,也不会早早让王陵去沛丰接家人。
但比起天下,他们就太不重要了。
刘邦会尽力保护家人,但不会为家人打乱军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