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页

刘盈把宋昌推到门前,抱着罐子罚站吃桃干。

他继续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名将如名刀,无情则刚。刀为持刀人的野心挥舞,无论胜负,记住战死沙场者不是数字而是活人的,该是持刀人,不是刀。”

宋昌把嘴中桃干咽下去,沉默良久,才自嘲地笑道:“或许是吧。我不知兵,我全家都不知兵。”

宋昌说的像是气话,但刘盈知道宋昌不是。

因为宋昌是被项羽所杀的宋义之孙,宋襄之子。

项羽是知兵的,所以宋义和宋襄站在他的对立面,是不知兵的庸才。

刘盈走向宋昌,轻踹宋昌一脚:“若与项羽相比,不止你全家,我全家除了阿兄,也都算不知兵的人。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宋昌抱着放满桃干的罐子,怔怔地看着比他年幼近十岁的刘盈。

当初祖父在楚怀王身边为高官,却悄悄把自己送往沛公处,只求一个家吏的官职。

祖父只有父亲一个儿子,父亲其余儿子还年幼。

祖父说,等自己其他兄弟长大,也会散到诸侯各处为吏。而父亲在他们救回项梁后,也会前往其他诸侯麾下为官。

“我观项家蛮横,不会甘心屈居楚王之下。将来楚王和项家迟早有一斗。我们宋家人丁稀薄,能散多远就散多远,才能保住一炷香火。”

祖父在楚国高调为官。

父亲将要去他国为相的消息,也被祖父传得周围皆知。

唯独自己悄悄在沛公处为家吏,连沛公身边人都大多不知道自己的出身。

刘盈是知道的。

得知宋义和宋襄被杀后,刘盈就问刘邦,把宋昌要到了自己身边。

刘邦还挺疑惑的,不明白刘盈为何知道自己藏着宋义的孙儿。

后来刘邦想,自己身边会告诉刘盈此事的人太多了,就懒得问了。

宋昌便跟随了刘盈为家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