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前,有个穿着比其他人略讲究的人正皱眉犹豫。
张良一见那人穿着仪态,就知道他是个家世良好的士人,便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那人也自我介绍:“我是李由。”
“哦。”张良的表情瞬间一沉,转身走了。
李由摸了摸鼻子,对身旁积极炒热博戏气氛的刘盈道:“虽然张良是韩相之后,但韩国早就灭亡,他傲什么?”
刘盈挤眉弄眼:“赶紧追上去纠缠他。他是已经灭亡的韩国丞相之子,你是即将灭亡的秦国丞相之子。你们真是太相似了,一定能成为挚友!”
李由:“……”这竖子又要使坏?
张良没走远。
他听到刘盈的话,刚提起的气有点意兴阑珊,便又转身走回来,对李由拱手道歉:“盈儿说得没错,之前你父和我父各为其主,都无错。如今你我都在沛公麾下,我不该失礼。”
李由本看不上六国旧贵族,没在意张良的冷脸。
见张良道歉,他倒是真的对张良生出结交的心了。
于是李由也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前的尴尬两人一笑泯之。
刘盈不满:“你怎么道歉了?!”
张良失笑:“怎么?又让你不开心了?”
刘盈的脸色一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石磨走去,不理睬张良。
李由对张良好感更深:“难得见到有人制得住他。”
张良轻笑不语。
只要无论刘盈说什么,自己都不生气,刘盈就无可奈何。
只是会生气的人,肯定比遇到什么都生不起气来的人要幸福许多。这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