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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越倒是认识几个字,但他不是教书的料,一看到儿子学一个字能学三五天,他就暴躁。

他一暴躁,儿子就更学不下去。

没想到儿子为了给刘盈当小弟,居然好学了。

彭越看到刘盈抱着那一堆鞋底,心里又酸酸的。

这些鞋底都是他阿母给他纳的,现在全部剪小了,一双都没给他留。

“你那么费鞋,穿草鞋就行了!你看盈儿居然只穿着草鞋,这怎么行?”

阿母的话回荡在彭越耳边,彭越的心就像是泡在梅子汁里,已经是一颗酸梅的形状了。

彭越的下属多是这种心情。

虽然他们与刘盈接触得不多,也对刘盈认识颇深了。

没办法,好不容易扛过韩将军可怕的练兵训练回家休息,一家人都在说刘盈,自己不跟着附和,根本说不上话。

刘盈这个孩童都如此厉害,沛公一定是个神人!

陈平也是这么想。

他知道刘盈了不得,刘盈与性格、年龄所不相符的城府和算计,还是让他叹为观止。

刘盈在收复小弟时,曾多次向陈平问策。所以陈平很清楚,刘盈不是“误打误撞”,而是一开始就制定了缜密的计划辅佐韩信,尽快收服彭越这支兵的心。

此计说来简单,但陈平相信,这世间很难有人做得到。

他不明白,刘盈这样的年纪,见识不可能多广,认识的人也不可能多,对人心的把控更是不可能有多强。

刘盈却像是自己一样,总能窥见对方隐藏的真意,奉承信手拈来,如春风细雨,很快就博得别人的好感。

陈平看刘盈,仿佛看到了小一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