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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盈掏了掏耳朵。

他对刘肥道:“阿父和叔伯们还记得《诗》是禁书吗?”

刘肥疑惑道:“刻在竹简木牍上的《诗》是禁书, 只是唱歌不算吧?”

刘盈居然被大兄的话搞糊涂了。

沛县最懂秦律的人当然是萧何, 刘盈便去向萧何讨教。

萧何道:“皇帝只要求焚烧《诗》《书》、百家语,禁止以古讽今, 确实没有禁止民间唱《诗》。”

刘盈更加疑惑:“《诗》不就是以古讽今吗?”

萧何笑道:“《诗》讽的是周,和秦有什么关系?”

刘盈双手挠头, 就像是后世动画里的一休和尚。

明明秦始皇都焚书了, 他怎么还是觉得这控制言论很是没用呢。

萧何看出了刘盈的疑惑,道:“《诗》原本就多是采集民间歌谣,即使是秦皇, 也不可能堵得了天下悠悠众口。”

刘盈想起了一件事:“咸阳酒肆的士人喝了酒也会唱《诗》,看来秦始皇是见怪不怪,懒得管了。这不就是破罐子破摔摆烂吗?”

萧何捂住刘盈的嘴,严肃道:“不可非议皇帝。”

刘盈眨了眨眼睛。好吧,明年再非议。

萧何松开手,语重心长:“盈儿,你很聪明,但缺乏谨慎。”

刘盈不高兴地噘嘴:“说什么谨慎,不就是忍吗?我讨厌忍耐,凭什么要忍耐?都是阿父的错,他不够努力,才让我不能畅所欲言!”

曹参端着酒碗晃悠悠过来,人很晃,酒碗却一滴未撒:“对!刘季,盈儿说你不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