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咸阳,准备回乡后再思考如何传播先师衣钵。
传播先师思想的同门很多,他如此做不是为了师门,而是他自己比起鲁儒的思想,更认可荀子的思想。
浮丘伯经历过秦灭六国那段动荡的时日。
他翻遍了典籍,走遍了七国,总结总结六国失败的教训,可他什么都总结不出来。
很多年后,浮丘伯才承认自己的天赋不行。
他只知道读书做注,却不知道如何用先贤的学识治理好一个国家。
他看到了六国的灭亡,也看到了秦国即将走向末路,却思索不出拯救它们的方式。
自己就只是一个会读书的人而已。
浮丘伯端正地跪坐在席上。
没有人让刘盈坐下,刘盈也端正地坐在了浮丘伯的对面,就像是刘交之前教导他写字读书时一样。
浮丘伯问道:“为何你喜欢《非十二子》?”
刘盈道:“因为荀子骂人骂得真好听!”
浮丘伯失笑:“你知道荀子在骂什么吗?”
刘盈摇头:“不太懂。”
浮丘伯道:“你知道荀子骂的十二贱儒宣扬的何种学说吗?”
刘交和浮丘伯的其余弟子再次瞠目结舌。
贱、贱什么?老师在说什么?!
刘盈再次摇头:“只知道一点孟子的学说,其余的不知道。”
浮丘伯没问刘盈知道多少孟子的学说,而是顺着荀子骂人的顺序,一一为刘盈讲解荀子骂过的贱儒最核心的学说。
他面前只是一个五岁孩童,按理说应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