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把火烧去,这就是她短短十九年能带走的了。

“答应你的,我没失约。”桐黎沙哑着声音,拿出那把利刃,放在雪上,“小姑娘,十九岁生日快乐。”

“但愿你来生,平安无恙,顺遂幸福。”他垂眸,低下头,望那利刃闪着银光,“能成为自己梦想的大作家、大诗人。”

“祝卿好,祝卿好。”祝你安好。

越木哽咽着,擦着眼泪,在寒风中喊:“祝卿好,你知道不,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崇拜过的诗人——”

此行归途,必坦荡无阻。

“相先生,别这么紧张。”周畅的气色恢复了许多,她抬眼,端坐在椅子上笑,“我们没有恶意的。”

相清绝的眼球布满血丝,一身原本端正整洁的白衣,现在不仅布满褶皱,还落满了灰。

他嗓音干哑发涩:“为何不让我出基地?”

桐黎那日出去后再没回来,音讯全无,相清绝发了疯般在基地里到处寻找。

他察觉到基地外面形势不对,但也没心思多管。

战事格外焦灼的某一刻,他忽而心脏抽痛,满心都是桐黎遇到了危险。

等到仗打完了,整座城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回到家去像遭了贼,莫名其妙少了几件衣服,他也没多注意,再想出去搜寻一番,便被守卫的人拦下,直接扭送到周畅面前了。

他本可以脱身,但强行控制住自己,想着或许有线索,于是束手就擒来见了这人。

拐回这会儿来,周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抛出一个新问题:“你知道桐黎的真实身份吗?”

她的指关节叩了叩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