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罗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告诫自己,这儿不是黄金帝国,那套尊卑体系对北境这种蛮荒之地而言毫无作用。
这儿的魔法师更加推崇那位翡翠高塔的主人,史上最年轻的法神乌洛波洛斯冕下。
这群疯子尤为擅长所谓的'跨阶级战斗',近十几年来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类似的战绩。
就想眼前的这个大魔导师级别的年轻人,从他身上那收敛得丝毫不外泄的魔力来看,恐怕真实地战斗力丝毫不逊色自己这个魔导师。
而自己的年纪已经大了,真要动起手来,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制服对方不说,还要虚耗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命。
这儿是人家的地盘,他不能只为了保全自己那可怜的面子冒这个险。
奥德罗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理由,最终深吸一口气,彻底冷静了下来。
“乌诺恩,你还年轻,所以不知道进阶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他换了一个语气,真诚地看向年轻的魔法师,态度仿佛一位兢兢业业的老师一般劝说道:
“我在大魔法师的阶段时,也如你现在这般,认为自己未来的魔法道路会和之前一样顺畅。但你看看现在,我在魔导师的路上已经困了整整二十年了。”
“年轻人自傲是正常的,但也要放眼看看这个世界。或许你的天赋的确世所罕见,但天赋对魔法师来说只是消耗品,一旦跨入魔导师的行列,你就会知道……”
奥德罗眯起眼睛,凛冽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面前笑得无害的年轻人。
“当你无论如何努力,魔法道路都不能再进一步时,那种绝望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绝望?”
听到这两个字,乌洛波洛斯的笑意多了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