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笑笑,她就知道选老四不会让她失望,再看看窗外的芭蕉,她深深叹息一声。
真是老了,竟然会觉得园子很大很空。
六月一场大雨,数艘大船停靠在天津港口,冒着雨靠岸。
岸边有一群侍卫在等候,本来是翘首企盼着船靠岸,等船上人下来,侍卫里为首的人热泪盈眶快速跑过去跪下。
“孩儿给阿玛请安,孩儿不孝,这些年未能在阿玛膝下尽孝。”
为首的男人五十来岁,爱新觉罗家一贯的干瘦,伸手将中年男人扶起来,再看看雨中的人马,叹息一声,“弘晳,起来。”
中年人抹了眼泪,带着泪笑着请来的一群人上汽车,还不住看那明显儿跟中原不一样眼眸的小孩。
上了车后,弘晳才知道,这是他阿玛在海外给他生的小弟弟妹妹,带着洋人血统,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倒挺有意思。
车径直过了桥,开往天津城内的一个园子,等进了园子一行人才下车,洗漱后才坐在一起叙话。
菜上来,两个混血儿只顾着吃饭,胤礽先问了京城的情况,又问了先帝陵墓。
弘晳一堆话里有一半是对当今皇帝兼他四叔的不满,大体意思是这皇位应该是他家的,四叔不过是捡漏了。
胤礽听着皱眉,打断道:“皇额娘传话只让我们去遵化祭拜,不用进京?”
弘晳应该是满腹牢骚,这会儿终于能发泄出来,又说起皇太后站在四叔那边。
看着这个被负面情绪包围的儿子,胤礽终于明白当初皇额娘为何坚持送他出去,看看外面才知道天地有多大,而不是和如今的弘晳一样,目光只盯着小小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