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
雍正帝红着眼睛行礼。
宝音恍恍惚惚点头,“是老四啊,你阿玛……”
雍正帝最难过,前脚送走生母,后脚又送走生父,双亲没了,让他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请皇额娘保重身体。”
宝音是真难过,相处了一辈子,吵过也闹过,年轻时嘴硬,可相伴一生,也给予了她安稳,让她靠了一辈子,这个人就这么突然走了……
她的心说不出的压抑,好像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太上皇的葬礼举办的很隆重,陵墓早就选好的。
只是雍正帝从金銮殿取下了一道遗诏,上面写了陵墓安葬衣冠冢,停尸孝庄太后身边,等皇后百年后与她合葬。
他在位期间的皇后是谁还用说吗?
雍正帝将遗照送到了宝音手里,宝音知道正大光明匾上除了传位诏书以外还有一道跟她有关的圣旨。
当年她以为是让她殉葬的圣旨,现在遗诏拿到手里,她才认识到自己猜错了。
他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却对他有保留,那几年甚至纵容她在外面四处跑。
一滴滴眼泪情不自禁落下来。
“皇额娘,按照皇考遗诏本应该先安置在安奉殿,葬衣冠冢入地宫,只是……”
雍正帝面露为难,他在民间名声不太好,有逼死生母,逼迫先帝退位让贤的恶名,若是让人知晓他任由皇考灵体放在外面,未入土为安,恐怕名声更加难听。
宝音恍恍惚惚回忆起,先帝曾经提过,等死后在草原选块地方,埋葬后让马踏平,永远无法找到他们的埋葬之所,生前给不了她想要的婚姻,死后只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