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啊,皇帝的母家。
也对,这个国家再没有比这个家族更加有胆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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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进来时听见人在哭。
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很少见哭,当年心不甘情不愿也没哭,皇帝意识到出了大问题,很可能是他搞不定的大问题。
养心殿的房子都是改建过,正殿旁边有一道门通往里间。
推开门进去是另有天地,没有隔间,隔断的木墙是拆掉的,只摆放了一张大床,床上放着近些年流行的乳胶床垫,上面平铺着绒被。
地面是热的,屋内更是暖如夏日。
他的皇后此刻俯卧在床上,发出哭泣声。
那声音似是被压抑住,听着就可怜得很。
皇帝没有心疼,只有头疼,相伴二十余年,若不是出现了她搞不定的事,她不会搞出这般动静来为难他。
“怎么哭了?不是刚从皇额娘那里回来,谁给你气受了?”
他佯装不知坐在床上,“是宜妃还是荣妃?”
这两个都是心直口快的。
皇帝已经五十多岁,看着精神还不错,当然是没办法跟十年前比。
前两年火车通到最南边的广东,他还跑到了那边去。
哪怕岁数上来了仍喜欢往外跑。
宝音抬起头,她也四十了,眼角的细纹最近几年也出现了,这是没办法避免的,没有科技和狠活,光是内调外养作用有限。
时间不会为任意人停留。
宝音装模作样地抹掉眼泪,“还能谁给我气受,除了你还能有谁?”
皇帝审视了她几眼,站直了身体,“南洋那边进贡了几车水果,你吃不吃?”
[吃!]
她恨恨道,就知道拿她爱吃的榴梿诱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