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死得太早,没有帮朕拖延几年。遏必隆是个墙头草,哪怕朕纳了他的女儿,他还是选择和鳌拜首尾相连,苏克萨哈,先帝的表兄,朕的表舅也被他们害死了。”
“朕什么都阻拦不了,只能看着鳌拜一日比一日嚣张。”
“为了保命,甚至伪装自己不学无术,在宫廷里领着人四处闯祸才令鳌拜放心。”
他难过。
“那段时间朕白天学习时装作顽劣,夜晚独自一人时才苦读书,背不下的书朕就读个几百遍写个几百遍背到滚瓜烂熟为止。”
“曾经一度还吐过血,让鳌拜以为我生了重病时日无多,这些都是皇祖母帮我遮掩过去。”
他再次回忆宫廷时那段兢兢战战的日子,失去母亲的他只有皇祖母护着他,祖孙相依为命。
“拿下鳌拜后,我开始亲政,我也像你一样看不上儒家那一套,恨不得天下任由我书写。
他摇头,“皇祖母不让我削藩,我执意要削,说不上谁对谁错,我当时就想着大不了回盛京去也不能跟吴三桂等人平分天下。”
“后来赌赢了,是不是很好笑,竟然赢在了我年轻这一点,皇祖母或许是对的。”
“你嫌弃我顾虑太多,却不知道我曾经吃过的教训。”
他哽咽一声,“因为先帝的例子,皇祖母从不会出面阻拦我,只会让事来教我,她对我有大恩,也是我的老师。”
而现在,和他相依为命的奶奶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
他睡不着也不敢睡,睡梦里他还是那个惶惶不安的孩子,梦中奶奶都松开了他的手,留他一个人面临这复杂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