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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君父, 先是君后是父。

皇帝以为自己要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 偏偏送来一个能听见她心声的人,让他也有了说心里话的地方。

人在高处站久了, 高处不胜寒, 久而久之就真变成冷酷的神像了。

宝音觉得皇帝最近有些不对, 她等了一会儿, 太医过来起针, 有宫女拿棉签蘸了酒精擦拭伤口。

宝音感觉到一阵凉意倒吸一口气,她挥手, “都下去吧。”

船舱内人都退了出去, 宝音这才是握住他的手, “最近怎么了, 很累吗?”

劳碌奔波的不只是她, 还有他。

他比她还要累,这一路就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更不要说他如今已经三十多了,体力远不如几年前。

皇帝摇摇头,“无事,你自己保重好身体。”

他好赖都有三十年可活, 关键是她。

说着他脸上带上了怒气,“保清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省心,还让你帮着收拾烂摊子。”

宝音无所谓道:“又不是多大事。”

“再说大阿哥也是为你打抱不平。”

皇帝叹息一声,“这小子太过冲动。”

大阿哥冲动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事他们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反正也没将他列为皇位候选人。

宝音随口道:“冲动也有好处,起码血性还在。”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想起一件事来。

她蓦然看向皇帝,“……这件事交给保清去办如何?”

皇帝惊讶,“你说江南土地改制的事交给保清?”

宝音手里多了一大批土地,皇帝又不是不知道,甭管是骗来的还是抢来的到她手里就是她的,这地契名字都改了还能有假?

她嘴里说的土地改制,并不是后世的承包制,而是最开始的农社和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