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敲打桌面,面无表情问,“泰山商行那边什么反应?”
“自六月开始便断开了大额交易进入内部整顿,这边问了,说没办法接手蚕茧生意, 因为走私消息暴露后,里里外外都在整顿,银行也断开了跟他们的交易等待上面查账,他们有心收蚕茧也没有钱收。”
泰山商行走私盐的事并不是卖私盐,泰山商行本身就有盐引,自是内部有人做了手脚,提供给食品工厂的盐是走私盐,报账是按照官盐来算,拿走了中间差额而已。
这只能说是监管出了问题,不能说泰山商行自己走私,不过所卖的酱和罐头含有私盐部分,说走私也不能说不算。
这个问题朝廷这边还在商量如何处罚,肯定是有一大笔罚款,目前还没个结果。
“织造局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卷入进去的?”
皇帝就很不解,难不成织造局也养起了蚕不成?
两江总督沉默后道:“有人挪用的织造局的税款私借盈利,这部分金额过于庞大未能收回,才会爆出来。”
皇帝揉了揉眉头,“所以织造局有人拿朕的银子出去放印子钱,现在收回来了,让朕帮着擦屁股?”
他差点没给气笑了。
两江总督没再说话了,事实就是这么魔幻,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皇帝的奶兄弟家,
这事说来也是皇帝默许的,皇帝南巡住在曹家,曹家要修园子接待皇帝,用的都是最好的,哪里负担得起,皇帝就允许曹家借用皇帝的钱袋子织造局来赚钱弥补亏空。
本来只借出一两个月,就能拿回大笔的利息,也不耽误秋时将税上交户部,谁能想到最后连本钱都没能收回来。
现在江南都乱成一团麻,原本占有大量土地的士绅手里的地契被银行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