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南下是有要事,一是调查那关怀胜的真实身份,这人全身上下都是矛盾,又因为其嘴里的话几次反转,已经没人再敢轻信。
当然调查此人并不是这次南下的主要目的,他主要任务是盯着在江南售卖的纺织机。
未到组装纺织机的库房时他其实不是很理解这种好东西为何不自己留着用,而是要卖出去。
若是自己用,凭着节省点时间还有大量生产的布匹成本能压得很低,一举挫败整个江南的布料市场,让江南的布料生意都掌控在自己人手里。
资本是吃人的。
这句话和丰不是很理解,他已经有了这种思想,甚至已经策划了一条好路线。
先囤积棉花、丝绸,没日没夜用新型纺织机织出大量布匹,囤积大量货物后,一股脑放出市场上,就能将其他布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布料这种东西不是吃的买个一身能穿一两年,一两年没生意做,这些布行能扛得住?
扛不住只能降价处理,可对方的成本能比他们还低?
商战到最后,就是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只能放弃江南的市场,将市场让出来。
或许到最后能苟活下来的只有皇商。
和丰很理解主子为何主动将这机器卖出去,但这是上面的命令。
摇摇头,他下了船,正赶上一场冬雨,那是透骨子的阴冷。
很奇怪,江南气候明明比北京还要温暖,这冬日却又觉得比北方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