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页

这账本要是递上去,怕是将是牵连甚广。

谁家算账这么繁琐, 连匠人每月发放工钱都列了上去。

和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到椅子上坐下。

“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你对别人心软, 别人可没有放过你们家的意思, 这场战冲在最前线的是施琅不错,可要不是你爹推荐施琅, 他现在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降将。”

“这场胜利他有功, 难道姚总督就没有一丝功劳?”

“施琅可是眼看要封侯了, 姚总督却是一丝赏赐都没有, 还被人抨击贪污造船费用企图将他老人家从总督之位踹走。”

“姚大人, 该下定决心了,对别人心软就是对姚总督心狠,不要忘了要不是因为有人弹劾姚总督,总督又怎么会担惊受怕导致旧病复发命悬一线?”

姚仪紧紧握住手里翻新后的账本,他咬牙切齿, “你说得对,这些人没想放过我爹,我又凭什么放过他们。”

和丰举着茶碗微笑道:“这就对了,甭管朝堂上怎么泼姚总督污水,有了这账本,一笔笔的支出,足够证明姚总督清白。”

“什么都能篡改,只有算术不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怎么该以数据来说话。”

三月中旬的御门听政,重要政务一件一件处理着,被内阁压制几日的姚仪喊冤奏章被一名御史道了出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情懒散听着下面人的争吵。

“喊冤,姚仪喊什么愿?账本和实际剩下的银子对不上,他有什么冤情可以喊?”

“皇上都网开一面帮其免除了这笔债务,他竟然还敢喊冤?”

皇帝看向明珠,“明珠,你是什么看法?”

明珠郑重道:“既然姚仪敢进京喊冤,不如将人叫过来,看看他有什么证据。”

索额图站出来反对,“朝廷已经定下来的事岂有否决的道理,那姚仪身为地方官员擅自入京,应当治他擅离职守之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