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干涩的双眼,二人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埋头赶路。
走了将近五里路才碰到十来辆进城的牛车,苏培荣拉着二哥坐上了这辆塞满了鸡鸭鹅的牛车。
牛车在城门口停下,呼啦啦下车后苏培荣领着头一回进京的二哥去站台等车。
苏培繁这一路是一句话都不敢问,三弟让他上车他就上车,让他下车就下车,换了两次马车终于到了破旧的南城。
苏培繁又跟着三弟钻入胡同里,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口,终于来到一个破旧大杂院。
大杂院门开了一扇,苏培荣往里走,见到一个人就打一声招呼。
这大杂院有一半多是在街上玩杂耍,一早就有不大的孩子在院子里顶着碗练功。
苏培荣租的房子是一进大门,面朝北的倒座房,西边靠里的一间。
推开门,里面黑黢黢的,这大杂院乱,他也敢放些贵重东西,只一张床两床被子还有张桌子,桌上摆放了一个空茶壶。
他不回来吃饭,只回来睡个觉,对于别人来说算是家徒四壁,对于苏培荣来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苏培荣见自己二哥还傻愣站着,便道:“先补个觉,我请了半天假,下午再领你去百货铺。”
两人睡了个囫囵觉,中午听见院子里的炒菜声才醒来。
苏培荣领着二哥出门,见到在廊檐下炉子上炒菜的邻居还打了一声招呼。
“苏小哥今日没去百货铺?”
大杂院住的人很复杂,有杂耍的野班子,有唱戏的小角,还有沿街收破烂的。
在百货铺工作的苏培荣,毫无疑问是这座大杂院里工作最好的。